他的声音很微弱，除了他自己，其他人并未听到。

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眼前的人！

羌晚舟几乎不敢相信，连忙用力的闭了闭眼睛，想要看的清楚一些。

而此时，那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。

她伸出手。

“小舟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
这声音多年前曾听过，然而已经过去太久。

甚至连梦境之中，也未曾再响起。

羌晚舟胸腹之间似有热流涌上，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，震动的耳膜都在发疼。

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，带着一丝迫切。

触手微凉，柔软，却又带有某种巨大的力量。

羌晚舟眼底酸涩，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模糊起来。

他又狠狠地闭了闭眼。

这一次，一切终于清晰。

他几乎是死死的抓着那只手，好像生怕她再无声无息的离开。

然而，正当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，一张熟悉的脸，映入眼帘。

楚流玥。

哦不，是上官玥！

羌晚舟的动作猛然僵住。

楚流玥奇怪的看着他。

他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，周身血迹斑斑，面容苍白憔悴。

白皙的几乎有些透明的脸上，蹭上了灰尘和血迹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而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瞳，还沾染了一点猩红。

她看的分明，刚才他的眼底分明盛满了盛大的欢喜。

像是在沙漠之中徒步行走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，也像是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的人，终于看到光亮。

但，就那么一瞬。

绿洲干涸，光明消失。

他眼底的灿烂明亮，瞬时间就黯淡了下来。

这神色看起来...委实有些不对。

“小舟？”

楚流玥又喊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羌晚舟终于回过神来。

他迅速将所有的神色敛去，又变成了那个隐忍内敛的沉默少年。

楚流玥心中浮现一个隐隐的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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