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擦着眼角的泪水，“没了我，伶儿可怎么办啊！”

老人走到一直在烧着黄纸的江伶身边，蹲下身子想要将他抱在怀中，奈何手臂直接穿过了他的身子。

老人低低的哭泣着，眼泪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已经蒸发。

江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，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，喃喃道：“外婆……”

老人声音嘶哑的应了一声。

“外婆……”

“诶……”

“都是孙儿不孝，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……”江伶抬头看着黑棺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的神采，宛如一块麻木的木头。

“都是孙儿不孝……你一定在怪我吧……”

老人混浊的眼睛里都是慈祥，“我的伶儿很乖，很听话……外婆从未怪过你。只是啊，外婆走咯，你呀，要好好的照顾自己……”

“你啊，从小没有朋友，性格孤僻，外婆担心你啊……你以后讨媳妇儿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金柠倚在门框边，目光落在一老一少的两人身上，他们一死一生，此时却相互依偎。

人事无常，生死有命。

“江伶，你的奶奶不怪你。”

江伶似乎这才回过了神，他回头看向金柠，她的神色隐在阴影里，看不出有什么表情。

“你，在那里待了多久……”

“没有多久。”

江伶垂下眸子，“我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……她怎么会不怪我呢……”

听说村里人发现他外婆死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很久了……

他为什么非要到城里读书里，为什么不直接退学待在外婆的身边照顾她呢……

他的眼中盛着泪水，从城里回到乡下，再到操办丧事，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，此时终于禁不住心中的悲恸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。

“伶儿啊，外婆真的不怪你。”老人伸出手想要去擦拭江伶眼角的泪水，却触碰不到他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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