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晚膳,又收拾了更多的柴薪来添加暖意,在越加旺盛的火堆旁,黎燕姿慢慢缩起了肩膀蜷成一团,山风徐徐吹来的天地里,心底原来潜伏的东西似乎蠢蠢欲动起来,黎燕姿紧紧抱住自己,努力抵抗着就要从黑暗里蹦出的恐惧,从被救起的那天起,她从没有跟别人谈起过的那一夜的经历,甚至连想,都被自己抗拒。
慢慢沉入到无边的黑暗远比那天自悬崖跌下还要让人心抽离,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恐慌,跌挂在树木粗干的疼痛似乎都回到了身上,黎燕姿挣扎着,嘴边喊着虚无的神祗,祈求着不可能出现的救赎,直到脸蛋被重物重重打伤的痛楚将知觉唤醒,黎燕姿这才发现,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,没有了腰间疼痛的相伴,夜晚突然变成了很难熬的时光。
“醒了?”不提黎燕姿脸颊上印着自己重力击下的掌印,徐盛脸上难得地没有了轻蔑的神情,而挂上了重重的担忧,不是不知道她会发恶梦,却是首次看到如此严重的梦魇。
黎燕姿不理,擦了擦一头的汗水,在火堆旁果然热得厉害,睡多久就一头是汗。
“渴了喝些水,明天还要赶路,还是早点睡吧。”看到黎燕姿不想多话的神情,徐盛也没有说什么,递过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清水,让黎燕姿喝下,便又催促她赶紧睡觉,毕竟不能因为害怕恶梦而不睡觉吧。
“嗯!”
黎燕姿听话躺下,只是这次徐盛挪了挪身子,也将窝置在了她边上,她抬头看了坐在火堆旁的身影一下,奇异地没有发出抗议,在寂静的夜里,除了火堆不时发出的响声还能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作伴,有时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
不再胡思乱想,黎燕姿静静闭上眼睛,呼吸似有导引地慢慢与徐盛齐平,在一呼一吸间,温馨的黑暗降临自身,很快地,黎燕姿便又沉睡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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