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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风神色平静,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韩明。
对方这颠倒黑白的能力,简直让他开了眼界。
不过哪怕是气势汹汹的韩明,燕风也是气息沉重,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。
在他的眼里。
韩明连同他属下的这些微云城西城的巡防武者,和被他一刀捅死的王长贵没有什么区别。
他若是动手。
这帮人绝对一个都活不了。
当然这样的事情。
燕风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,做不得。
不管怎么说。
对方身上的这层编制外衣,轻易动不得。
或许事后能查出这件事情,过错方是韩明。
但是在这之前。
他参加县考大会的机会,算是泡汤了。
此时此刻的燕风,就这样站着。
而燕风的这个表现,落在韩明和他的那群属下的眼里,就成了燕风认命的标志,一个个脸上泛滥起来的恶劣之色,越发强烈:“这样才对嘛!”
“对抗官方力量,纯粹就是自讨苦吃,一点好处都没有!”
“对对对,就该这样!”
“束手就擒吧!”
一个个脸上呈现出来的笑容,越来越多。
说实话。
他们大多数人,还是有些畏惧燕风爆发的。
一个能干掉二重武者,不管他用的什么方法,干掉的二重武者,都能说明,对方的实力不像表现上的那么简单。韩明或许无所谓,他们这些一重武者,却难免生出其他想法。
他们巴不得燕风不反抗。
只是就在这个时候。
一个冷肃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进来的院门口传来:“真是无法无天!”
“这还是微云城吗?”
“这还是帝国律法管辖的地方吗?颠倒黑白,肆意妄为,栽赃嫁祸,你们可真是看了周某的眼界啊!”
这句话,形若猛烈的狂风,只是瞬间就吹散了韩明为首的众武者营造出来的冷冽气场。一时间,韩明暴怒,吼道:“韩某乃是西城巡防守正!此为正当执法,不相干的人,滚一边儿去!如若不听,韩某治你一个妨碍公务之罪!”
此时此刻的韩明,恶劣之气,肆意扫荡。
眼看着就要镇压燕风了。
没曾想到,又来一个这样的人。
这位西城巡防守正,肯定不开心。
让他没想到的是,对方不仅没有被他的名头吓到,反倒是一步步走了进来,继续说道:“区区一个守正,也能如此肆意妄为吗,简直胡闹!”
“混账!”韩明面肌跳动,忍不住就要转过去。
却在此时!
一直撑着脊梁,不做半点卑微姿态的燕风,突然微微躬身抱拳道:“学生燕风,见过周大人!”
“什么周大人?你小子,可别唬我!”韩明额头上的汗珠,一滴滴的滚落下来。
偌大的微云城,能被称之为周大人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武堂主事,周深。
周深,微云城的二号人物,仅次于知县的存在。
哪怕是同级别的县学正,排名都要落在他的身后。
韩明拼命的安慰自己。
面前这小子,一定在吓唬自己。
可是就在这个时候。
一道冷冽的风浪,席卷过来,不一会儿,他的面前,众人合围中间,燕风的身边,多了一个人。
此人身材瘦高,一身宽大青色常服,长须飞舞,不怒而威。
不是周深,又能是谁?
见到周深的真面目,韩明吓的直哆嗦,差点直接就跪了下去,颤声道:“西城巡防守正韩明,参见大人!”此时此刻的韩明,心神动荡,浑身上下的汗珠子,止不住的喷涌出来。
只是顷刻之间。
这位前一刻,耀武扬威,大有直接轰杀燕风之势的武者,转眼间已经是满面哀色,惊恐万状。
要知道。
面前这位是真正的官。
而他则是级别最低的吏。
双方差着老大的级别。
更别说这位手握实权,哪怕是知县,对他也是客客气气。
这样的存在。
碾压他,一根手指,就可以。
韩明如何不惧?
此时此刻,他恨死那些安排他守在这里的范公子了。
先是王长贵失手。
再就是他亲自下场,亲自下场也就罢了,为什么连周深这样的县衙大佬,也惊动了?
他尚且如此。
他的一群属下,更加不堪,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跪在地上,齐声高呼道:“参见大人!”
“卑职不知大人到来,有失远迎,还请大人见谅!”
“!”
周深冷冷的看了这群黑衣武者一眼,最后又将目光落在韩明的身上,沉声道:“现在认得我了吗?”
韩明不断点头:“卑职有眼不识泰山,卑职该死!”
周深冷声道:“死,倒不至于!我要是真将你杀了,某些人可能就要说周某仗势欺人,肆意打杀属下了!”
韩明不敢说话。
紧跟着,周深又道:“当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不过现在,夜色已深,周某暂且不处置你!你也别以为,我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!上午之前,你务必要到武堂!到时候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!”
“另外,别想逃走!”
“你要是跑了,周某会将你的名字,挂在通缉榜上,到时候,你面对的不再是微云城,而是整个帝国!”
韩明满脸的暗淡。
周深的这些话,已经将他的行为定了下来。
他当然不会逃走。
一旦逃走,那就真的会和周深说的那样,要上通缉榜了。
到那时。
不再是坐牢不坐牢的问题,而是他的这颗人头,会成为赏金猎人的目标。
可能还没有逃出微云城,就被人杀了。
这一刻的周深,内心深处的暴躁之心,越发浓烈。
可是他。
还是不敢争辩!
与此同时,周深又摆了摆手:“滚吧!”
韩明如蒙大赦,整个人好像虚脱一般,缓慢的拖着脚步,一步步的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去。他的那些属下,也是如此。用不到几个呼吸,偌大的院子,只剩下燕风和周深。
燕风正色道:“多谢大人!”
周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道:“四城巡防,本就在我武堂的权限范围之内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!”
“要不然,本县的风气,就要被这样的渣滓,给祸害干净了!”<!--over-->